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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3章 阿許(2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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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尤明許回到家,已是這天的晚上。

    她自己的家。

    上樓時,她一眼瞥見不遠處停著輛不起眼的轎車,車上兩個人影,沒半點動靜。他們約莫是怕她尷尬,安靜守著。她也不想和他們打招呼。

    尤明許已經很久沒回來住了。推開門,聞到灰塵積累的味道。而她手里,只有個簡單的行李提袋。

    她把提袋丟在地上,倒在沙發里,閉眼靠了好一會兒,起身去打掃衛生。

    房子整潔,面積不大,很快就草草收拾一通,她又看了眼殷逢那個空蕩蕩的房間,最后回到臥室,倒在床上。

    窗簾半掩,黯淡無光,一室清冷。

    她忽然就想,殷逢現在在干什么?他也在想她嗎?是否還在痛不欲生?貴州的事,他到底記起了多少?

    他應該已經很清楚,自己將會面臨什么樣的麻煩。

    他會怎么做?他將何去何從?

    他,真的是懲罰者的創建者嗎?

    殷逢,你是否真的看清了自己?

    你還看得見阿許嗎?

    那是山間的一幢屋子,處于湘城與株洲的邊界。因為前面一座山,就是旅游風景區。這幢房子藏在這里,有人入住,反而不引起旁人注意。

    屋子是全木修筑的,像個結實的城堡,也像個牢籠。門口有一段鋪著防潮木板的路,連接著一片小池塘。周圍樹木茂密,雜草叢生。池塘里新荷初長,如同有人掬了滿懷的綠意,送到房屋的主人跟前。

    這房子,是涂鴉剛回國時置辦的。那時候,他身上還背著事,但依然幻想著某天無債一身輕,來這世外桃源,像個野人似的過一輩子。后來坐了牢,又跟了殷逢,房子就丟在這里。沒想到今天,卻用上了。

    從昨天半夜到今天,換車又換牌,換了無數交通工具,花錢請人分散警察注意力,篡改路上監控錄像……直至中午過后,他們才安安生生感到這里。

    殷逢在逃亡的路上就醒了,一直沉默,也沒有阻止他們的行為。

    而從中午到現在,殷逢就一直坐在房間里,沒有出來,更沒有和誰說過一個字。中飯陳楓端進去了,到飯后去取餐盒,發現根本沒動。陳楓也沒吭聲,退了出來。

    初夏的陽光,已有些烈了。

    幾個人坐在樹蔭下,各自發呆。

    冠軍已經完全平靜下來,甚至還嬉皮笑臉地,不時逗弄小燕一下。小燕心里堆著塊巨大的石頭,根本不想理他,卻又招架不住,兩人沒多久又打起來。

    涂鴉悶悶地抽著煙,身體看起來像一座沉悶的山。這種時候,連冠軍都不敢惹他。

    陳楓也抽煙,身上的襯衫西褲早已皺巴巴,臟得不像樣子。他盯著水面后的遠方,眼里陰沉沉的。

    聽到冠軍和小燕又在鬧,涂鴉心頭火氣,煙頭摔在地上,吼道:“夠了!當不存在就真的能不存在嗎?接下來我們到底要怎么辦?殷老師怎么辦?”

    大家都是一靜。

    冠軍最先冷冷道:“有什么可氣惱的?殷老師是警察那邊的,我們就是警察那邊的。他是懲罰者,我們就是懲罰者。殺人而已,被殺而已。真的有那么重要嗎?”

    陳楓罵道:“你閉嘴!殷老師怎么可能是懲罰者?他帶著我們和警察,干掉了多少懲罰者,還差點被親哥弄死!懲罰者組織,怎么可能是他創建的?”

    冠軍幾乎是立刻說:“那你怎么說,看見了他和蘇子懿,囚禁了李明棣?這件事,他不是也想不起來嗎?”

    陳楓痛苦地伸手抓著頭發,他多希望自己根本沒看到那一幕。可是,就算他沒看到,還有什么差別嗎?昨晚殷老師已經對李明棣動手,還親口承認……

    一直沉默的小燕,忽然開口:“如果他確實是懲罰者,只是自己忘記了呢?以為自己是正義的?”

    大家都沉默下來。

    小燕那白凈的臉緊緊繃著,接著說道:“有的時候,人如果經歷了很強烈的刺:“剛才我們都商量好了,你去哪里,我們就去哪里。你是什么,我們就是什么。這就是我們的看法。”

    殷逢沉默下來。

    過了好一會兒,他說:“好。”

    陳楓卻差點落下淚來,也不知是因為興奮、難受還是孤獨。

    可他沒有看到,當殷逢望著窗外時,那深邃如井的眼底,分明也有淚色,一閃而過。

    殷逢忽然笑了,一只手背抵著唇角,很有平時冷酷肆意的模樣,他輕輕地問:“陳楓,三年前的那天,你真的看到了,我和蘇子懿、李明棣在一起?”

    陳楓垂眸不語。

    那就是默認了。

    殷逢緩緩地說:“一雙眼睛所看到的,就一定是真的?”

    陳楓心頭一震,不明白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殷逢卻不再解釋,話鋒一轉:“其實,嚴格的說,尤英俊并不是我的第二人格。他只是我現有人格的一部分。那個時候,我大腦受傷,兼之心理受創,但主要還是生理受傷的原因,令我失去神智,變得像孩子似的。醫學上有很多類似的案例。當我的腦傷恢復后,就痊愈了。他做過的事,我全都能想起來。只有等我醉酒時,神經系統受到麻痹,才會又露出那一面。如果尤英俊真的是我的第二人格,那么他做的事,我永遠都無法主動意識到。我最多只能在潛意識里,看到有關第二人格的一些記憶片段。”

    陳楓理解著他的話,驟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。陳楓只覺得心頭駭然,難以置信卻又合情合理。

    殷逢的臉卻靜靜的,仿佛已沉浸在一片清冷的水潭里。他說:“如果那些事真的是殷逢做的,就是他。這是唯一的解釋。”

    陳楓失聲道:“怎么辦?我們怎么辦?”

    殷逢閉上眼,仿佛終于感覺到困頓。他靠進椅背里,啞著嗓子說:“去問問冠軍,有沒有辦法,繞過警察,聯系上尤明許。”

    這幾天,尤明許一直在翻來覆去想那個晚上的事。在她到病房前,到底還發生了什么?否則殷逢那么沉得住氣的一個人,不可能情緒失控,要掐死李明棣。

    她的腦海里總是浮現,殷逢最后望著她的模樣,絕望又痛苦。她恨不得現在就插翅飛到他身邊,看看他怎么樣了,問問他到底為什么?

    可他卻帶著他的人,消失了。

    尤明許并未就此消沉,她不可能這么做。她又想辦法,把歷年來只要有可能與懲罰者有關的案子,都拿回家,仔細翻閱查找,希望能找到哪怕一絲線索。

    除了干這個,白天她還出門跑步,做大強度的體力訓練。兩個負責看著她的警察,只是默默跟著,有時候還跑上來遞煙給她。

    到了夜里,她終于無事可做,坐在空蕩蕩的家里,才感覺到無處不在的寂寞。她只好拾起平板電腦看電視劇,看到夜深困極,倒頭就睡。

    殷逢失蹤第三天。

    夜已經很深了,這個城市仿佛也寂靜下來,唯有黑沉沉的夜色,像是要從窗口撲進來。

    尤明許把平板電腦放在床上,人靠坐著,面無表情目不轉睛地看。

    突然間,屏幕黑掉了。

    她一怔,心里罵道“屋漏偏逢連夜雨”,剛要拿起平板,就見屏幕上自動閃現什么程序,像是飛快運行著,一秒鐘后,重新黑屏。

    然后,漆黑的近乎肅穆的屏幕上,慢慢浮現兩個白色的字:“阿許。”

    尤明許盯著這兩個字,突然間淚盈于睫,悲從中來。

    周末事情比較多,要接待臺灣出版編輯,還要參加同學婚禮,明天不更,星期一爭取能更新一點,下周努力寫多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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